作者:诡船
这里已经是远大阪中心市区四十多公里的深山里了,他们正走的这条小路笔直而冗长,仿佛通往黄泉。在小路的遥远尽头,依稀可以看到绯红与灿金的灯光交织,就像黄泉深处的海市蜃楼,人生鼎沸,似乎在那里矗立着一方极乐的国度。
打开GPS看到位置司机想起来了,这座深山处确实有一个怪谈,有人说一个神秘的黑帮在深山里建立起了一个极乐之馆,极尽繁华与奢靡,它就像开在大阪山深处一朵妖冶的彼岸花,但凡靠近的人就会被它的香味吸引,步入那里后就再也找不到回到人间的路。
“客……客人!”司机尽量让自己的牙齿不打颤,“以前跑业务的一位老大哥和我说过,前面好像是黑帮的地盘,那位大哥和我说的很邪乎,他们在里面饲养了美艳的妖怪,能吸人的血!很多进去的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原来你听说过啊,那就没错了,终于被我找到了!”年轻的客人反而看起来兴奋极了。
“啊?”
“没有传闻那么夸张,但前面确实是黑帮的地盘。”年轻的客人从怀里抽出两张大额的美钞拍在司机手里,开门下车。
“等会儿客人……还没找钱。”司机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惊惧。
“不用找了,辛苦你了。”客人摆了摆手,“这附近应该有人巡逻,别在这儿逗留,和黑道扯上关系是很麻烦的事。不过如果今晚你没什么事的话,在我们上来的那个山脚下等我,大概两三个小时后我会出来,这将是你职业生涯里浓墨重彩的一笔……到时候我会付你一百倍的报酬,如果你敢的话。”
年轻的客人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那间金碧辉煌的山中大屋走去,他走过屋前山溪上搭起的精致小桥,从浓雾里走出穿着艳丽短裙、身形饱满的少女将他迎入,就像奈何桥的艳鬼,他的身影消失在蒙蒙的雨雾里,好似被黄泉的极乐之国给吞噬。
……
敲门声轰轰震动,把恺撒从梦中唤醒。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瞥了眼挂在对面墙壁上悬挂的巨大钟摆,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这个点不论出于何种原因都不应该有人来打扰加图索家少爷的睡眠。可想着敲门的有可能是一位娇俏的少女,于是恺撒耐着性子回复一句:“请回,不需要客房服务。”
可敲门声依旧不停,甚至越来越用力,就像不怕疼似的用拳头在砸昂贵的欧式门板,仿佛恺撒再不开门,他就会用蛮力把门轰开破门而入,看这架势就像是来寻仇的,推开门的下一刻就会端着冲锋枪乱扫一通,或是掏出锋利的匕首往恺撒身上盖着的丝绸棉被狠狠刺去。
哪怕是仇杀也不该在这个点来打扰!完全搅乱了他的生物钟……恺撒这样想着下床,脸色微冷。如果待会儿打开门那个家伙真的端着一把冲锋枪,恺撒一定会抢过来,然后把子弹从弹夹里拍出来,一颗颗喂到那家伙嘴里让他生吞下去!
“是你?”门打开了,恺撒看着门里那个魁梧的身影直皱眉。
“家主在客厅等你。”夜叉说。
恺撒跟着夜叉来到客厅,果然,源稚生在沙发上坐着,一根已经点燃的柔和七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不仅是他,乌鸦和樱就站在他的身后,而穿着蓝色睡衣的楚子航坐在他们对面的靠椅上。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恺撒给自己倒了杯香槟,他看了眼被源稚生占据的沙发,又看到附近仅剩的座位在楚子航旁边,于是他径直坐在了茶几上,对源稚生问,“不要和我说这个点叫醒我们是为了去东京山上看日出,你应该知道这么愚蠢的项目不会出现在我拟备的观光清单上。”
源稚生现在没有和这些神经病们计较到底谁才是愚蠢的,他吐出一口并不浓郁的烟雾,面无表情地发问:“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个人,他人呢?”
恺撒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楚子航,后者轻轻摇头,这个摇头有两层意思,第一是表示路明非确实不在,第二是表示他也不知情。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吧,这里不是你们日本分部的地盘么?”恺撒回望向源稚生,神色泰然自若似乎并不在意路明非被搞丢的事。
“他是你们团队的人,而你是团队的队长。”源稚生依旧面无表情。
“你说的也没错,路明非是我的人。”恺撒不紧不慢地品了口淡金色的香槟,“这么说来,我的人在你的地盘上搞丢了,这事是不是应该你来承担责任?”
“你们本部的人都是这么无赖?”源稚生皱眉。
“那要看对谁?我们一般都对症下药,对值得礼遇的人礼遇,对无赖的人无赖。”恺撒无赖地说,“顺便一提,在对付无赖的问题上我很擅长,因为我从小就经常对付我那混账老爹,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无赖。”
“你的意思是,我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你们,安排全东京最豪华的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给你们,每个房间派人精心布置,我反倒成了无赖?”源稚生发现自己还是不擅长面对神经病,他险些被气笑。
“正是因为你们的接机,我们才遭遇神奈川县警察的劫杀不是么?最后好像还是靠我们的人突出重围的吧?”恺撒瞥了眼楚子航,“而且你说你为我们精心布置每个房间,这是不是也说明你私下里刻意调查过我们?”
“我身为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在任务合作前查看本部专员的资料有什么问题?”源稚生反问,“你们把任务当作过家家,可日本分部的作风向来是这么谨慎。”
“调查我们的资料没问题,可如果你说的谨慎指的是在走廊上加装五十二枚摄像头、在房间里安装监听器、在顶层和大堂增派更多的人手来监视我们,那就有问题。”楚子航忽然开口,望向矢吹樱,“还有这位小姐,应该是位忍者,在我入睡前的一个小时她在我的窗口徘徊,三次。”
乌鸦和夜叉求证樱,发现后者神色凝然默不作声,他们再度望向楚子航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警惕。樱的身手他们知道,她绝对是女忍者中的佼佼者,可以在任何高楼大厦间穿梭而不被路人发现,曾经夜叉还打趣她就是东京女版的彼得·帕克。
但堪比现实版蜘蛛侠的樱居然被识破?怪不得少主都说这个叫楚子航的年轻人不简单。
“女忍者?”恺撒再次打量一番樱,“怪不得腿这么长,身材比例这么完美,在欧洲女性里也不多见。”
“老大,要不我们签发一张路明非的通缉令,把这两个带回本家,我和乌鸦亲自看着。”夜叉问向源稚生。
源稚生摆了摆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刚从家族一场重要的会议赶过来,我想对你们说的是,监视你们并没有恶意,日本分部的情况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你们只是本部派来完成任务的,没必要搅进一些不想干的事里,每个人的性命都很宝贵,不应该丢在没有意义的地方。”
“但不论出于何种目的,对于监视你们这件事上,的确是我的做法有问题,我为此道歉,请求诸位的谅解。”源稚生忽然起身,面朝恺撒和楚子航九十度鞠躬。
“源君,直起身吧,我知道你们并没有恶意。”楚子航说。
恺撒上前,一把将源稚生扶起,并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肩背,“知错能改就是‘哟西哟西’。其实我一直很讨厌你们日本人这一点,动不动就点头哈腰,在我的国家,男人的头除了被砍下的那一刻,只会为心爱的女孩而低。”
一边说着恺撒一边灌了口酒,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这都是经验之谈快学着点”和一如既往的老大哥般的牛逼。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这次前来还有一事相告,蛇歧八家的大家长政宗先生托我来邀请诸位与他座谈,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专车会派遣到酒店的楼下。”
源稚生做完通知后带着乌鸦、夜叉和樱雷厉风行地离去,并遣散了楼层巡逻的安保人员,酒店顶层加装的监控探头也全部关闭。
日本分部的人离开后,恺撒依旧端着未喝完的香槟,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和楚子航两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真的不知道路明非去哪了?”
楚子航摇摇头,“他的秘密很多,有些会和我说,有些不会,有时候我也看不懂他。”黑暗中,他的目光微微闪动。
“你和夏弥怎么样?”恺撒似乎竭力找着能和楚子航聊起来又不至于吵起架的话题。
“嗯……还好。”楚子航犹豫了一下,“你和诺诺?”
“也……还好。”恺撒少有的有些作哑。
两人静默了许久后,楚子航率先开口:“很晚了,明天还有行程,早些休息。”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晚安。”恺撒轻声说,他对着黑暗举杯,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香槟。
……
大阪郊外的深山,猛鬼众麾下的地盘。
这天夜里,极乐馆迎来了一位最“特殊”的客人。
第192章 横扫全场,所向披靡
极乐馆是大阪府近几月最热门的大赌场,谁也不知道这个建在深山里的大屋是何时开始搭建又是何人藏在幕后,但这并不妨碍它在极短的时间就声名鹊起。
说是热门,其实极乐馆的名声也只是在资深的赌客间传播。
因为这个赌场是少有的不设上限的,如果你本事够大,你可以一夜之间让资产轻易翻番十倍,从普通的富豪跻身为超级富翁;当然也可能赔得一无所有。
所以来到这里的赌客们一般都携带着数倍、甚至数十倍于其他赌场的赌资,在一台台浮华的赌桌上叱咤风云、或是失魂落魄。
当然,极乐馆饱受追捧的原因绝不是因为主办方有钱或是它的黑道背景。
首先,赌客们在这里的人生安全是受到保障的,场馆的四面八方都有穿着黑衣的男人们手持电棍与战术手枪巡逻。如果不携带重武器,哪怕是一个警备队都无法轻易撕裂极乐馆的防御机制。
当然,如果有人敢在这闹事,这些男人们就会瞬间化身吃人的猛兽,把闹事者连骨带肉扑食得一干二净。
其次,这里的服务周到的简直不像是赌场,更像是古代的皇帝回了家。围着火烈鸟羽毛的桑巴少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热情如火、每当赌客胜利时,穿着开叉旗袍的妖娆女服务生就会奉上陈年佳酿和她们逛街如玉的大腿任君抚摸,男人的荷尔蒙被疯狂调动着,在连战连捷中赌注愈加愈大,欲望堆得比天还高。
最重要的是,这家赌场能实现赌客的各种愿望。当骁勇的赌客在赌桌上所向披靡,资金垒到夸张的数字时,会忽然看见妖娆的女经理跪坐在一旁,邀请他去贵宾室小酌,在饮至微醺后娇笑着询问客人有没有什么想要达成的心愿,不论多变态多不同寻常的愿望都可以畅所欲言。
譬如想全程围观首相大人和一头母猪……只要赢的钱足以支付你的愿望,想要的一切他们都会帮你实现。在醉生梦死中,好像全世界都变成了你的游乐园,这就是所谓的“极乐”。
这就是极乐天都最吸引人的地方,一般的黑道组织虽然会经营不合法的营生,但也会有底线。譬如他们会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卖给瘾君子,但如果强迫还没毕业的学生购买这些东西就会有人过问,强迫者很可能会被砍掉尾指,更可能的情况是被当地的所有黑帮拉入黑名单。
可极乐馆是没有底线的,他们只认钱,只要支付足够的金钱,任何暴力的、血腥的、乃至是变态的愿望都能得到实现。没有人会指责你也没人会追究你,一切的后果和血债都由极乐馆一力承担,赢者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这里是背德者的天堂、是好赌客的仙境。
今天最接近“极乐”的是一位年轻的客人,简直年轻得有些过分了。
他刚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铜门进来时是那么不起眼,望着如鸡血般猩红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几万颗水晶砌成的通透穹顶和穿着黑色渔网袜的性感荷官啧啧称奇,看起来像是个刚刚从高校毕业寻找放纵的叛逆期学生,迷失在一座世上最奢华最诱人的迷宫。
他大概也是这里最寒酸的客人了。
其他的贵客登门时往往会自己带着一位裹着狐皮裘的女人,女人们身上着装和首饰的贵重程度一般就象征着这位贵客的财力。在经过溪桥时还会随手搂过一个看上眼的妖娆的侍女,左拥右抱。
包着印度头巾的服务生毕恭毕敬地跟在贵客的身后,左右手都拎着漆黑的密码箱,里面塞着鼓鼓当当的美钞,富豪们都爱用美钞交易。
他们把密码告诉服务生,然后服务生会去窗口帮他们把一叠叠新鲜的钞票兑换成五彩缤纷的筹码。赌客们搂着女人直奔大型赌桌,把一堆堆小山般的筹码推到他们笃定的位置,就好像推出去一座座金子垒成的高塔。
可那位年轻的客人没有携带任何一位女伴,也没有携带任何行李,自然也就没有裹着印度头巾的服务生为他拎包服务。年轻的客人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凑到场馆里每个角落仔细打量,可最后居然直奔了柏青哥区。
柏青哥是整个场馆最没有技术含量区域,这种机器在日本的街头都随处可见,也被称为爬金库或是撞球机,兜里有几个钢镚就可以玩。
在极乐馆里玩柏青哥机的一般都是女孩子,她们打扮得各不相同,有的穿着略显青涩稚嫩的学生制服和白色堆堆袜;有的套着白衬衣、黑色长袜,打扮得就像艳丽的白领;还有更浮夸的是穿着半透视的纱衣和短到大腿根的套裙,喝着红酒塞弹珠,每个都状态都好到随时能去拍艳本杂志的封面。
如果有客人请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她们都会乐意奉陪,因为这些机器和女孩本来就是场馆请来的气氛组。正经的客人们不会真的为柏青哥机而来,他们只享受弹珠和钢镚从铝制的通道滑下来的碰撞声,和少女兴奋地欢呼声,这些会让他们肾上腺素飙升,自然也会在赌桌压上数目更慷慨的筹码。
年轻的客人在一台柏青哥机前坐下,并不在乎来自四面八方的或惊奇或鄙夷的目光,他端着一个铝制的小盒子,盒子里塞满了游戏用的弹珠,这是他刚刚花九十九美金兑换来的,一美金买了杯可乐。
他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往机器里随意地塞弹子,手臂动的飞快,动作之间好像都没有间隙。哪怕是初玩的新手都不会像他这样毫不观察和预判就落弹如飞,这简直是为赌场做慈善!
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年轻客人看似随意投下的弹珠总是会把前一枚弹珠撞进合适的终点,机器的出口,钢镚挤着钢镚争相落下,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好像挑中了幸运机器,不到二十分钟,这台柏青哥里积累的硬币已经被搬空了,在他的座位旁边堆成了银色的小山。
接着他又转向另一台柏青哥机,这次更快,仅用了十几分钟,又是一台机器里的硬币被赢得清光。
这里的动静渐渐吸引了周围的女孩,有穿着高开叉旗袍和清纯学生装的女孩聚在他的身后,目睹着他赢空一台台机器,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这些机器在出场的时候是被调适过的,顾客赢钱的几率永远会被输钱的几率小上一点点所以有那么句话叫“久赌必输”,因为哪怕是一点点的概率积攒成百上千成千上万次那就不只是小概率了。
不少女孩站在这位年轻客人的身后议论纷纷,赌桌上的贵客们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有些眼红。
有人说“用了什么手段吧,这也是场馆的营销套路之一,让其他的客人们都觉得很容易赢,吸引更多的人去玩”。
还有人说“不就是柏青哥么?哪怕他把这里所有的机器都赢光了,所有的硬币堆成山那么高,还没有我一个手提箱里一半的钞票值钱。也就在这种小孩子玩的游戏机上出出风头了,敢上赌桌么?”。
而那位年轻的客人在赢空了五台柏青哥机后,叫服务生把所有的硬币换成了筹码,真的来到了赌台区。
“一万美刀的筹码,让我想想,双数吧,我喜欢双数。”年轻的客人凑到了轮盘桌的跟前,把他所有的筹码推给打扮美艳的荷官。
所有人都以惊异的眼神望着他,不是因为一万美刀是什么巨款,说实话在这种百万量级的赌桌上,一万美刀押上就像一枚小石子投进大西洋,连一朵小小的浪花都掀不起。
让其他贵宾们惊讶的是他的做法,这个年轻人只有一万美刀,这是他刚刚用柏青哥机赚来的。而现在他把全部的身家一次性都推了出去,这很明显不该是有经验的赌客会做的,更像个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只要输上一次,漫漫长夜的纸醉金迷就将与他无缘。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凭运气的柏青哥机和赌台上的项目是一样的性质吧?
“我已经买定离手啦,别都看着我啊,我很少玩儿不太会。”他挠了挠头,“但《赌神》啊《赌圣》啊之类的电影我看的不少,这玩意儿就讲究一个气势对吧……”
他说着傻话,可气势忽然间就变了,好像真的宛若赌圣般豪气干云,“Showhand!我知道一万美刀不算什么,但这是我现在全部的身家,我喜欢Showhand!”
他的语气带着隐约的兴奋,这家伙似乎骨子里就是个疯子!
轮盘机狂转,就好像命运的齿轮,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最后两个钢球晃晃悠悠滚进了“9”和“11”的区域里,结果是双数!
尘埃落定那一刻,许多赌客下意识地就把目光落在了年轻客人的身上,只见他挠了挠头,嘴角咧得像个傻子:“嘿嘿,运气真好,被我蒙对了,有赚到有赚到!”
蒙对了?那些押错的贵宾们看着乐不可支的年轻人,一个个脸色阴沉得像吃了砒霜。
“两万美刀,还是押双,还是Showhand!”
俏丽的荷官把两万的筹码拨到了双数的一边,也不禁打量了番眼前的男孩,她担任荷官经验已经相当丰富了,见过各式各样的赌徒。有些人可能赢到手麻,兴奋到晕厥,有些人可能输到红眼,掏出枪就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扭动扳机。
总而言之,来到这儿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赢钱,心境都会因为筹码的变化而激动或衰败,哪怕表面上谁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谁也不可能真的无所谓。
可这个男孩却好像只是来玩一场不过尔尔游戏,虽然赢了钱他看上去很高兴,嘴里还嘀咕着白烂话,可他的眼神却平静到了极点,好像推出、赢回的不是金子般的筹码,而是一堆破啤酒瓶盖儿。
“嘿,美女,结果出来了,该拨钱了!”年轻客人伸手在荷官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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